怎样在同一时空讲述不同的故事,飞越疯人院

怎样在同一时空讲述不同的故事,飞越疯人院

老马丁拍了一辈子的皇后区,拍了一辈子的黑帮,他无疑是史上最伟大的黑帮诠释者,最牛逼的片子却都和黑帮无关。也许是太执着于一类事物,对它的关照便会无限细化,以至他要花费一生的精力,数部电影,才能呈现记忆中童年昏黄灯光下皇后区的刀光剑影。而你也只能颤颤的往后退,揉揉眼睛,把马丁的黑帮电影合在一起,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离开了黑帮题材的马丁少了原罪感、轻装上路,构思运镜便能纵横开合、自由驰骋

◎IMDB评分 8.1/10 66,813 votes Top 250: #221

禁闭岛表现出色,一方面导演整一个叙述是流畅的,我说的叙述流畅并一定代表线性的叙事,甚至不代表完整的故事性,因为故事可能是跳跃的,甚至不具备普遍意义的情节,譬如记忆碎片,但并没有出现不和谐的断点,精彩的意料之外却合理地嵌入逻辑之中恰是编剧的功力体现,而不是像我在批评飞侠小白龙里面说的那样,很尴尬地来设置一些跳跃性地转折却让人觉得完全不着调。
     虽然禁闭岛大部剧情展现出来一种人对世界认知的不确定性,记忆,视觉都具有选择性,整一个剧情展开的都是迪卡普里奥相信的那个世界,但结局并不是开放的,最后闭合为世界本身的展开,很多细节可以证明,但这个不是我想要说明的重点。

—————————————–废话的分界————————————————

一句话评论

我想描述的只有一句话,最后迪卡普里奥说:怎么样才是好的,当一个怪物活着,还是当一个好人死去。迪卡普里奥最终确实有了理性的认知,认识到了自己做的事情,因为一切的事情都已如我们看见,作为可被认知的事实展现在迪卡普里奥的面前,这个是不能拒绝和否认的,但是在感情上他无法接受做出这个事情的自我,他无法以这个有限的生命之躯来承载那个悲哀的现实,所以他选择了一条道路,就是让医生觉得他依然活在那个自我保护的世界里面进而不得不对他进行手术,当然也可以这么说,迪卡普里奥个人历史之中存在两种可能性,并且他已经知道“世界”对他的认知与其中一种他无法接受的历史事实相谋和,这使得他无法确定自身在这个世界认定条件下的存在价值,是的,个体的历史意义无法在既定的现实认知之中找到自身存在的价值,于是迪卡普里奥选择了另一种自我历史,虽无法使得世界接受,但是却能够让他自己在自己的历史质感之中作为好人而存在,人虽不能为世界接受,但作为个体能够为自己在这个世界语境之中选择活着还是死去,不过迪卡普里奥仍不是随意选择,他若要在世界本身之中获得自身的历史意义,那么他的历史也必须是在世界之中展开的,也就是说迪卡普里奥若要在这个世界中活下去,必须要接受他自己过去确实犯下的错误。这里我想说明的一点就是,电影之中的那个世界哲学相信世界本身是具有真实性的,就像我们仍在交流,虽然彼此不同意,我们对电影也可能有不同地理解,但是我们知道在某种证据或者感受成立的条件下面,我们是可以判断的,我们可能对何者为真的权威认定存在怀疑,但是我们对于真理的追求却无法消除,世界作为历史与未来的节点,存在可用于共同认知的真实性也没有被否定,这就是禁闭岛与其它电影在根本哲学上的不同之处

Remember us for we too have lived,loved and laughed.

  马丁·斯科塞斯用《禁闭岛》向观众说明,他在黑帮题材之外一样可以把电影拍得那么出色。
——《综艺》

所以说禁闭岛不是绝对开放的,因为电影中的那个“世界”还是理性信仰承载着的,世界的历史意义是存在的,只不过当一个好人死去,对于迪卡普里奥来说,更符合他自身的历史意义,并且这个结局虽然是对世界真实性的认定,但也没有否定人的可能性,恰恰相反,另外几部认为理性认识世界不可能的电影之中,人的本身也是非常可怜的,这种可怜可悲的命运却在认可了世界合理性的禁闭岛里面消除了。尽管迪卡普里奥自身的双重历史身份没有给予他理智上确定性的答案(这种不确定性体现了最终选择的价值和个体的意义),但是“世界”的历史仍是理性的存在着的。因此如果只是从理性世界认知的不确定性来认定这部电影有里程碑式的突破的话,未免走错路了。

《禁闭岛》在一个线性的时空里讲述了一个线性的故事,而对于这个故事的不同解读可以衍生出两个彼此冲突的不同版本,这两个版本拥有一个相同的结局,在任何一个结局里,迪卡普里奥都让人神伤······
结构,超过了悬念的设置、故事的讲述、画面的呈现,成为电影的灵魂,以作者导演自居的人们该汗颜了。在这一点上,很难进行客观的评价。毕竟,此前有过《唐璜》、《搏击俱乐部》······
而马丁在这部电影里走得更远,因为悬念营造的用心,事实的真相一直在两个故事之间摇摆不定,而这摇曳的过程伴随了故事的推进,而并非像上述作品中最后来个归纳大意,如此这般。因而,这一桥段的使用并不会过早的被人一眼看穿。难得的是在靠结构混饭吃的前提下,形式也并没有大于内容。神经科学、战争、北韩、政府、政党在故事推进的过程中被一一送上审判台,接受拷问。
怎样在同一时空讲述不同的故事,马丁做了一个很好的示范,而这种桥段的使用仅仅是技术性的,精神疾病患者好像一个bug,在这个游戏里处于无解状态。要想理性的解释一个不可以被解释的现象,莫过于引入一个不理性的当事人,而人们对神经科学一直以来存在的偏见(?)也给他提供了理性的一面,于是故事像硬币的两面可以顺利的讲述下去。
在这个意义上我最喜欢的布克奖——《少年π的奇幻漂流》略胜一筹,尽管在第二个故事的揭示上不如《禁闭岛》来得强大,但是在平行故事的设置方面作者并没有依靠精神疾病这一道具。《少年π的奇幻漂流》在一定程度上触碰到了更为强悍的叙述层面:怎样营造小说中的真实。
有企图的小说家都喜欢营造一个自足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什么东西都似曾相识,却什么东西都和现实不一样。在讲述故事的过程中,只要我们接受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事物,我们便会接受整个世界。就好像《哈利·波特》里我们接受了可以穿越的站台,我们就能够接受可以变形的公汽。问题来了:为什么公汽不能飞呢?抛开魔法界的戒条,简单的来说,因为罗琳在一开始就设定了一个“参数值”,任何事物都是按照这一数值在现实世界基础上进行变形。装逼一点来说,“露拙”是此类虚拟世界获得真实性的关键,取悦读者的同时,想象力获得了支点,拥有了真实性。
而更高境界的张嘴说胡话,还能把你哄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呼牛逼的混蛋当中,马尔克斯可以算作个中翘楚。《百年孤独》里的小姑娘被床单卷走的时候,他是那么轻描淡写,好像告诉你,我中午吃了5成熟的牛排,肉塞牙缝里了一样稀松平常。魔幻的内容和自然主义的形式的张力固然功不可没,但是虚构世界真实性的营造更为关键。
如果可以让读者读完一页,就应该可以让读者读完整本书,这样的故事讲述才是成功的。按照逻辑,有了1和2便有了整个世界。而故事层面的自足世界营造来得其实更为简单,因为我们无需呈现世界的每一个方面,材料的选择本身就具有倾向性,加上叙事的逻辑线条不一定是单一的,不一定是线性的,在这个基础上,真实性的实现更具可能。

  斯科塞斯唤醒了观众久违的恐惧细胞。 ——《芝加哥太阳时报》

不过关于迪卡普里奥的最终选择,我觉得仍存在疑虑,因为若迪卡普里奥在最终认识到双重历史性而自愿走向否定是理性的话,那么在大部分时间里面,迪卡普里奥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基点,而将罪恶的安德鲁排拒在自身的历史认知外面不同样是理性的么?还是说我们有必要来划分一下理智与理性的不同,将理智看做某一认知结构之内的合理性,而理性则视为人的历史与世界历史的整全,这个整全可能不具有逻辑的内在完备,但是却符合人关于普遍意义的感受,这样我们就认为在醒来之前的迪卡普里奥是理智的,因为他的幻觉历史世界其实仍具有内在逻辑的,而醒来之后的迪卡普里奥是理性的,虽然他最终选择了不这个世界历史不重合的那一部分,但是个体的历史记忆及其未来指向已经不是孤立的了,而是与外在世界有了沟通与对话,正是这个沟通使得理性的质感出现在了最后的语境之中,也就是说禁闭岛最终保留了整全世界理性的可能。

娱乐八卦,  让观众恐惧、忐忑和不自在,这部电影标志着斯科塞斯的一次突破。——Filmcritic.com

幕后制作

  老搭档的新合作

  《禁闭岛》是执导了40多年电影的大导演马丁·斯科塞斯的最新作品,在这部电影里,和他合作的依然是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两人从《纽约黑帮》开始合作了多部电影,对于这部新作,马丁·斯科塞斯说:“拍摄《禁闭岛》是因为我有一次到派拉蒙的电影资料库里找一些东西,无意中看到这部电影的资料,我知道这部电影出自很有名的小说家之手,没想到剧本早就写好了,却因为很多原因一直无法拍摄。回去之后我就产生了拍摄这部电影的念头,接着我问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问他是否愿意演一部惊悚片?他问我,是你导演吗?我说是的,他就爽快的答应了。既然导演和主演这么快就确定了,剧本也是现成的,我们很快就进入了实质的拍摄阶段,一切都很顺利,现在它就已经来到大家面前了。”

  向来以讲述穷街陋巷的黑帮传奇闻名于世的马丁·斯科塞斯,这次却选择了一个惊悚悬疑题材,究竟是什么原因吸引了他拍摄《禁闭岛》呢?对此他说:“我是确定了未来几年的拍摄计划之前确定拍摄《禁闭岛》的,拍摄这部电影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我一直想尝试悬疑味道比较浓烈的电影,虽然我很喜欢讲述那些地下帮派的故事,但我确实也在寻找另外的可能性,在拍摄完纪录片《闪亮之光》之后,我觉得我应该再接再厉,继续尝试其他类型的电影,正好那时候我看到了《禁闭岛》,因此立马就把本片的拍摄提上了议程。这个故事我觉得值得拍摄的地方在于,去描述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一个并不存在的人。一开始我是并不想做得太黑暗,但后来我发现这简直不可能,一个在孤岛上追查亲人被害真相的人是没法变得正常的,这个故事强烈的吸引着我,同样也吸引着迪卡普里奥,我们两人都很喜欢这个故事。”

  而对于主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而言,拍摄这部由老搭档马丁·斯科塞斯所执导的电影则显得相当的驾轻就熟:“我和马丁·斯科塞斯已经合作了多年,我们都很熟悉彼此的工作习惯,《禁闭岛》对于马丁
·斯科塞斯是一次全新的尝试,我知道他一直想拍摄一些不同味道的东西,但当他真的告诉我《禁闭岛》的故事的时候,我还是吃了一惊,因为他真的开始在做不一样的东西了。这部电影讲述的不再是黑帮,而是一个内心有着伤痛回忆的人被迫在一个孤岛上面对自己黑暗面的故事。我在这部电影里饰演的就是这样一个不太正常的人,身上经常带着伤口,这使得我大部分拍摄的时间都要进行伤口的化妆,不过好在那些化妆都不算太吓人,也不算太难卸掉。”

  以悬疑气氛营造全片

  面对新的题材,马丁·斯科塞斯坦言在拍摄过程里的新体验:“每个导演总有自己习惯的题材,我也想尝试一些新的题材。如果不是《禁闭岛》,我估计还会拍摄一部《飞行家》那样的电影。(问:是否是《罗斯福》?)大概是吧,那部电影也在筹拍当中,不过《罗斯福》其实要向《禁闭岛》学习,当然学习的不是影片内容,我指的学习是我自己,从《禁闭岛》开始,我逐渐习惯了另一种题材的演绎方式,这对一个老人来说不太容易,迪卡普里奥也一直提醒我,应该注意什么,应该放弃什么,应该保持什么。《罗斯福》是一部不太好拍的电影,好在《禁闭岛》的拍摄令我累积了不少经验。这是一部悬疑电影,我希望观众能够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感受到那种迫切的气氛,如果一部悬疑电影而让观众无法紧张,那毫无疑问就是失败的。”

  担任《禁闭岛》一片编剧的是莱塔·卡罗格里迪斯,他曾经写过《亚历山大大帝》和《守夜人》的剧本,对于《禁闭岛》的故事,莱塔·卡罗格里迪斯说:“这个故事所讲述的是一个人在孤岛上追寻真相的故事,关于片名Shutter
Island,我觉得有两层含义,这在原著小说里都体现了出来,一是物理上的故事发生地点,是一座孤岛,它不与外界联通,这里发生了什么,我们要很久以后才会知道,因此这里的过去显得非常的神秘;另一层意思,它所刻画的是主角内心的封闭,主角泰迪是一个拥有着许多秘密的人,他或者说自愿,或者说被迫的要把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而整个故事的揭露过程,就是观众逐渐走进他的内心的过程。”

  主演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对于编剧提到的这亮点也感触颇多:“拍摄《禁闭岛》的过程里,我总在思考,人是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真正的面对自己,就像这个故事里的一样,我在岛上一直追查着所谓的事件和所谓的真相,但我究竟是否需要这些真相呢,或者只是我不肯面对自己的一种逃避?这是一个社会问题,原著所表达出的这种社会批判也在影片里得到了很好的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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